美人儿,走,我们去看玫瑰花…

 

 

 

 

 

 

 

 

(朱天文《荒人手记》)

 

……

 

后来我也才明白，他打电话给我从来不是为有任何事情，他只是想听到我的声音跟言语 。这音言连系着他的过去，像一根绳子及时抛出套住不使他无止尽坠往深渊。这有内容的谈话，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不是兽。他在异乡某个街头某电话亭紧紧偎住听筒的瑟缩身影，好像变蝇人里那名悲惨透了的蝇人最后找到他的女朋友，恳求她，帮助，帮助他变回人。

 

这个身影往后经常浮现我心。我记起的是一个星期天下午接到他电话，我习惯先问，你那里几点钟？

 

他说，不知道。

 

我望窗外是秋黄天空一只雄伟的蜈蚣风筝在摆荡，咕咕鸟挂钟过了四点，我马上帮他换算出来，星期六夜里，不，清晨三点多吧。他说，不重要，没关系啦。你在干吗？

 

我说，没事，看书喽，你呢你在干吗？

 

他说，我会干吗，你想我还会干吗。

 

我说，啊耶你小心身体，这么老了。

 

他说，你在看什么书？

 

忧郁的热带。

 

没看过。

 

我知道他没有看过，也许三十岁以后他就再不看书了。我含混报一下作者名字，很心虚这是我结交的新欢而他没份。便是电影，他也只看到德国三杰中还活着的温德斯。旧两新知，对于我们长大成人后各自谋生甚少重叠的部份，我总谦卑看待，不忍冒犯。

 

果然他说，没听过。

 

搞结构人类学的。我抱歉介绍，彷佛李维史陀是我情人。

 

他说，不管他是谁，念一段来给我听。

 

啊！我张口结舌半天，从何念起？

 

他说，就念你现在看到的地方，念来我听。

 

我如蒙宠召，忙把书拿来，飞快简介一下李氏，以及我正读著的篇章，请巴西丛莽里卡都卫欧部族，他们处境的没落，使他们更强烈要保存下来过去的某些特质，最清楚是呈现在纹身艺术上。他们认为，做一个男人必须画身体，若任身体处於自然模样，跟野兽就没有差别。这些印地安男人对打猎捕鱼家庭都漫不经心，而一整日教人在他们身上绘图。图纹使人具有人的尊严 ，见证了从自然跨越到文化，从蒙昧兽类变成文明人类。且图纹依阶级有风格设计之异，故也包含了社会学的功能。至於卡都卫欧艺术特徵是，男性女性的二分。男人是雕刻者，女人是绘画者。我抑制著热情向阿尧吐诉新欢，告一段落。

 

阿尧说，很好，我赞成，继续。

 

Tristes ropiques，我柔软的念了一遍法文书名，然後恋人絮语般开始爱抚下列一段文字。我念著，二百五十五页，卡都卫欧妇女的图画艺术，它最终的意义，神秘的感染性，和它看起来无必要的复杂性，皆为的是解释一个社会的梦幻。一个社会渴望要找到一种象徵，来表达出此社会可能或可以拥有的制度，但这个制度却因利益和迷信的阻碍而无法拥有。现在，美女以她们身体的化妆来描绘出社会集体的梦幻。她们的纹身图案乃象形文字，在描绘一个无法达成的黄金时代。她们用化妆来颂赞那个黄金时代。因为她们没有其它符号系统能够来表达，所以那个黄金时代的秘密，在她们袒裸其身的时候即已显露无遗。

 

我还未念完，电话断了。我一直等他再打来，没有。

 

 

……

 

 

 

 

        

 

 

 

 

 

 

 

自从上次为了从明明那儿接文件而装回了QQ之后，每隔一段我会顺手登录上去张望一番…而且我发现这也是找到某些人的最快方式——比起用他们几年一查的邮箱和msn。

 

有一天我一上去，就闪出个黑了的头像留言给我，并且直呼我大名，说道：“好几年了，你还活着吗？”

我回问您是谁？当时那个黑的头像立马就亮了…发现竟然是我初中时候的一个好玩伴。多年前我们一块儿在RO里（曾经的仙境传说Online…）降妖除魔、云游四方，这姑娘名叫亮。

我俩赶忙一番激动一番叙旧，大家的记忆力显然都还不赖…我们六年没见没联系了，一方面也是我后来不再胡玩儿，二来亮家在上海。我才得知，我们分别后她的境遇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简直可以用天翻地覆形容…原先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异，妈妈去了美国和一个老美结婚，那时初中的亮颇沉迷网络，她妈就答应接她去美国，以此作为鼓励或者说诱惑，让她上心学习，她几乎也确实做到了。谁知道初中毕业也就是我们才分别的时候，她妈突然“挂了”，（这个大咧咧的姑娘就是这么跟我讲述的…），就在回国来旅游的时候，可以说是暴毙，医生也说不出原因…可想而知，那时的亮如遭雷劈，感到受了苍天愚弄。当年就随便上了个垃圾中专，胡混三年，然后就呆在上海工作，直到现在。中间还有个小插曲：她07年又去参加高考…数学还弄出了个8分（总分150…）。

前两天她很轻松地跟我讲那年金融危机时公司裁员她是怎么给“请”了出去，而现在的工作是在一个充满“动荡”的小公司作图，而就在她跟我说话的当儿她请了个假打算去另一家公司面试文员……

听了这许多，我能说什么呢，除了长久的无语…就还是无语。我绝非同情也并不感伤，根本是心中五味杂陈。我和亮是同年生的，原本都应该在某一所或好或坏的大学度过我们的“后青春期”，无论国内国外。

哎，人生的境遇居然可以如此转折……令人好生感慨。

 

 

然后昨天，我又登录，竟然看到了也是初中时候的，可以说是死党一个，小黄同学！！！数数也有六年没见了，自从她初三转学。我仍旧记得她家的电话号码，那时打得好勤。但是电话号码这种东西，用几年时间积累了一本子号码，最后能打的真正也没几个。

 

而如今她在多伦多，我在Victoria。分处加国的最东和最西。说远，可毕竟同在一国；说近，不知道从上海飞新疆止不止……

隔着整个加国大陆，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也有点语无伦次。欧，可是我们都长大了，变得太多；我们不停地说话，既像多年的老友，又像两个陌生人，我都不知道这些年的空白如何去弥补…

不过还好，你在这儿，我想这一点是最好的。

而且我想明天我会有一个Fido。哈。

 

这就是我老是很鄙视的QQ近几天来带给我的Super Surprise…

（另外，最后亮跟小黄都告诉我，他们的QQ是常年隐身挂着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是永黑的了）

 

 

 

 

那好吧。

 

笑话一则：一日，我舅妈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听到后院有什么声响（这边平常都太安静了），就跑出去看：有只老大的公鹿正死磕在邻居家的樱桃树上…她马上回头喊我舅舅：刘XX！！你赶快过来看呀，有只鹿在偷吃我们邻居的樱桃哪！！舅舅过来一看，简直又好笑又好气，无语道：你咋不就近看看，还有两只正在啃我们家园子里的菜！！！

然后没等他俩赶，鹿一家三口就吃饱喝足施施然回山了…

 

我有了个挺讨人喜欢（也颇有点粘人…）的弟弟，也就是我老舅舅妈的儿子。今年五岁，口头禅是No！it’s unfair！和please...爱好是Spiderman, Batman & Superman等各种man，以及近来新增的…他老姐我。

我像他这么大甚至更大很多的时候，也特喜欢各种姐姐状人物…姐姐们温柔大方又美丽，尽管后来会发现这些词儿她们一点儿边也没沾的…

可我很担心老弟长大势必变成香蕉，外黄里白（加国香蕉不少，接触下来觉得最是没意思）。他妈妈希望他16岁时能和这边的一些孩子一样，同朋友一起开车横穿加拿大…

 

Cultural shock呢，总的来说都没什么特shocking的吧。

非要说点儿什么的话…比如本地冬季雨多但他们一点儿不爱撑伞,老老少少都是帽子一兜了事（搞的我也不好意思撑伞）；

这儿许多人仿佛每天都在整户外运动…于是冲锋衣和徒步鞋相当普遍；

总有人背着像我去青海那么大的包来上学；

三个里头有一个整天戴着帽子；

十个里头有九个用的是iPod，看到那种白的有一块灰的耳机我就知道，没啥新意（咱那儿的MP3多百花齐放哪）；

帅哥靓女固然多，觉着他们拍电影根本不需要费大力选演员…不过看久了，就可以按照发型、眉眼、着装风格进行分类…又没啥新意；

豆瓣那篇有名的“尊敬的萨义德先生您穿不穿秋裤”带来的忧虑完全是没必要的…这里不需要秋裤stuff ；

人们什么时候都穿T恤乱窜，冬天也好夏天也好…依然没啥新意；

人们喜欢有一种距离感，可能因为空间太多；

公交车既不报站、大多站台又无车次无站名，全凭一本小册子揣摩（我坐错无数次，只当看风景…）；

除了我住的地区…其他大多都很乡村，互不相扰，周末购物；

去海边看到有人把车停在崖上，坐在车里朝着大海和雪山，跟看露天电影似的；

Bathroom干净得大伙儿进去都把背包放地上；

DQ里面还卖汉堡…

 

今天就想起来这么多了。 

 

 

 

一

 

一觉醒来，天色阴沉…

Downtown的灯火与这里无家可归的浪人一样，彻夜不眠。

 

闹铃夹杂着海鸥的欧欧叫声，我兀然拥被而起。惺惺忪忪之中，对于自己躺在谁人陌生的床上、为什么，都有一点儿不明就里。

 

好吧，来不及想这么多，我必须做好中饭必须赶上去学校的巴士。否则就饿肚子了，否则就错过课了，然后就学不会了，最后就永远在唐人街的中餐馆打工了…

 

（你信不，在这儿西人的餐点我还一次没吃过，他们动不动人手一杯的Starbuck我也只喝过一回，还是人家请的…）

 

 

二

 

哎，你当然看过《春光乍泄》，有没有看蔡明亮的《你那边几点》？这些孤魂野鬼，浑身性情。 

你一定是开玩笑，竟说在我身上看到生活的意义，我心里暗暗苦笑。知道么，你所认识的这个人没有这么伟大，她仅仅是另一个长久漂泊的、可怜的灵魂……并且弄不懂想要什么。

 

 

三

 

加国沉静如渊的森林湖泊，星辰大海，是醉人的。却不是温柔的怀抱。木屋是他们的，船帆也是他们的。

山川信美。我依然会做些江南湿润的旧梦（尽管相较起来，我们的江南竟然如此污染了）；于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这没什么，我们早知道。

 

 

四

 

上个周末又去码头看那儿的泊船，坐在傍晚冷风中的栈桥上，对航海的事情心驰神往。

回去看了遍《春光乍泄》，他们在南美，哎哎哎…把你以前给过我的Milonga听了又听，不甚感慨。但幸运的是我显然和张震一样，是那种永远有家能够回去的人。

 

 

五

 

你知道我有生以来最惭愧的事儿是什么吗？

我待人常常热络多情，以至自作多情；却总是把不回头的背影留给最爱我的父母…

 

 

 

 

六

 

 “……曾在满室斑烂斜阳的星期六下午翻遍电话簿，包括服役期间认识的几位南部兄弟，皆找不到谁可以聊聊，见个面，去哪里坐坐。我破碎而游离的状态，将使我的出现在任何一位朋友面前，都是个突兀，打扰。我找不到能有哪个倒楣鬼来聆听我的猥琐告白，灵魂探索。我看著斜阳剩下几道栏干就要没入黑暗，胸腔狂鼓不已犹如十三道金牌来索命。”

    

 

 ………………

 

 

(效果较惨...但你可以上电驴去拖)

 

李献计在公园跑步的时候,还能听到Sigur ros的Vaka...

"再怎么好意思,我也不能让自己触景生情地跟这儿潸然泪下吧."

 

狗日的,为了一点儿点儿爱情咱都干了什么呀...

 

 

 

一日朋友写了诗，还说是用我口吻。

很长，这儿作了截取。

 

 

 

一

 

……

 

琴声一次次飘过我的夜晚

我的夜晚，满天星辰

抚摸你的双手如枯黄的落叶片片凋零

倾听你的声音如凄冷的深秋阵阵蝉鸣

 

恋人，恋人

此去不是长久地别离

再聚也不会有更多的欢欣

这另外的人，这无关的人

 

二

 

……

午夜的钟声已悄然临近，但尚未敲响

天亮，你就要去远方

无法握住你转身的背影

无法举起我失落的眼神

 

恋人，恋人

这另外的人

这无关的人

繁花盛开走过我年轻的生命

 

我在夜晚将尽的时候坐在大河的岸边饮酒哭泣

我在黎明出现的光影里手握孤单的太阳长醉不醒

好兄弟紧紧拥抱疲累不堪的我

好姐妹深深吻去我流淌不息的泪水

 

……

 

三

 

这另外的人

这无关的人

路过的将永远路过

居住的也终将会离去

 

岁月悄悄闭合

岁月冰冷

大河安静流淌

从来不为何人

 

田野里植物生长

山坡上花朵开放

太阳天天升起

人间四处沧桑

 

这另外的人

这无关的人

今天匆匆走过身旁

明天就成为无法触摸的远方

 

这另外的人

这无关的人

今天匆匆走过心上

远方似乎也充满甜蜜的芬芳

 

这另外的人

这无关的人

可以是任何人

却从不是你

 

 

 

 

 

阅后良久无语...想起那晚酩酊大醉。

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富贵非所愿，为人驻颓光……

 

 

唉。只不得不说，

这毕竟、终究，是你自己最沉默的抒情。

 

 

 

汤哥每讲到抽象问题，总爱用粉笔在黑板上随手涂抹,“宁放走十个坏人也不错杀一个好人“的方框框、不明所以但能够不断派生连结的螺旋，真使人心醉神迷…那时第一次知道酒杯原来能和它里面的酒一样重要，甚至比之更为重要。

 

“拒绝手术签字致孕妇死亡”案一审宣判

 

 

新华网北京12月18日电，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18日对备受关注的“拒绝手术签字致孕妇死亡”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构成侵权，驳回孕妇家属的诉讼请求。

　　孕妇李丽云的父母起诉称，其女儿李丽云因感冒、畏寒、咳嗽等病症，在肖志军陪同下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京西院区呼吸内科门诊就诊。院方在没有采取任何诊断手段和急救措施情况下，将李丽云转到妇产科住院，并对她进行剖宫产手术前准备工作，后因肖志军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手术未能进行。而医院没有对李丽云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最终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医院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朝阳医院答辩称，李丽云于2007年11月21日下午在肖志军的陪同下到该院京西院区呼吸内科门诊就诊。经过检查发现，李丽云病情危重，医院妇产科、ICU、麻醉科联合对她进行了积极抢救。其间，因考虑挽救母儿生命，建议进行剖宫产手术，但因自称是李丽云丈夫的肖志军拒绝而未能进行。朝阳医院认为对李丽云的诊断、治疗、抢救已充分尽到了法定义务，无任何过错，她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2009年1月16日，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朝阳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朝阳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李丽云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患者李丽云的死亡主要与其病情危重、病情进展快、综合情况复杂有关。朝阳医院对患者李丽云的诊疗过程存在的不足与患者的死亡无明确因果关系。”

法院经审理认定，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李丽云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终，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李丽云家属的诉讼请求。但朝阳医院出于同情和人道主义关怀表示愿意给予李丽云家属10万元经济帮助。医院希望院方的善意、医务人员的善良能够得到李丽云家属的理解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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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饭前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用手机上了会儿网，偶然见到这则新闻，竟然是高中时非常关注的一个轰动一时的事件的后续报道，或者说这已经是整个事件的结尾。当时报道大致是这样：2007年11月21日，怀孕9个月的女子因呼吸困难在同居男子肖志军陪同下赴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发现孕妇及胎儿均生命垂危。然而由于其肖志军拒绝在手术单上签字，最终孕妇及体内胎儿不治身亡。

我倒没有每天浏览新闻的习惯，不过去年六七月恰又看到追踪报道，死者父母本来是立即起诉男子肖志军和医院的，但08年6月间撤销了对他的起诉。继而医院成了唯一被告。

如今一审判决终于下来。

 

好吧…就是记叙这么件事儿，已经没什么意见要发表了——毕竟时过境迁；况且懂得更多，反而越慎于言论。高中语文课，以这事件为引做了一个关于“责任”的小演讲（于是老师就布置全班当周的作文以“责任”为题…），犹记得自己蹩脚的板书在黑板上写的“责任”两个大字儿惹来一片笑，内容、课堂讨论却记不大得了。回想起来，庆幸当时没有傻到对事件下什么定论，把所谓责任归咎给谁。在实情不甚了了的时候，舆论的导向刀戈仿佛就是真相——而实情似乎总是不甚了了，群情总是被煽动激愤。我总是知道人言可畏的，这是别话。

 

自由责任这些词儿都曾是我语文课小演讲的主题，讲得又含混又热烈，自己的情绪先于听众澎湃起来…其实年少轻狂道不明什么是什么。

现在呢，若再来解释“责任”，甚至于法律责任——虽然本没有确切定义，但我总可以跟你讨论一二，像学界的义务说、处罚说、后果说、否定性评价说，喜欢哪个就哪个；要是嫌这些都空浮，那我们看看西人从本质问题角度提出的三个理论，道义责任论、社会责任论、规范责任论…很好很深奥；不然咱也可以具体些个 …Ok，总之想听什么都可以，都能胡侃一气，就是没有结果。

闷，说不定比从前…还更没了主意。

 

 

附：丈夫拒签剖腹产致妻儿双亡 事发北京朝阳医院    2007-11-23

一张手术同意书让34岁的肖直军与妻子李丽云阴阳相隔，一同逝去的还有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前日下午4时左右，怀孕41周的李丽云因难产生命垂危，被丈夫送到朝阳医院（西区）治疗。由于丈夫不同意医院为李丽云进行剖腹产手术，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在常规抢救3小时后，医生宣告李丽云经抢救无效死亡。目前，北京市卫生局已介入调查此事。

产妇送医院已经半昏迷

昨日，朝阳医院住院部负责登记的医生称，死者李丽云今年22岁，已怀孕41周，其丈夫肖直军为湖南人。

昨日下午5时左右，肖直军称，由于妻子感冒发烧已有多日，前日下午，他将妻子送到住处附近的朝阳医院(西区)。

肖称他们刚来北京一个多月，之前从未做过任何产前检查。李丽云已出现咳嗽、呼吸困难等症状10余天，尿少，腿部出现水肿。

据朝阳医院妇产科副主任赵会荣介绍，前日下午4时左右，李丽云被送到医院时，出现呼吸困难，检查发现其肺部感染，多脏器出现衰竭，体内缺氧，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胎儿还有胎心，需要马上实施剖腹产手术。

丈夫拒绝签字同意剖腹产

赵会荣说，由于肖直军没钱交住院费，医生请示院领导后，为其办理了欠费住院治疗手续。不过，肖直军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我妻子只是感冒，用药治疗就会好转。”

昨日，肖直军说，他妻子患的是感冒，只要用药就会好，也能自己生孩子。他同时觉得，只要签了字，医生就会马上动手术，而不是用药治疗。

患者出万元劝男子签字

在产科3病房住院的吕卫红称，前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她曾劝肖直军，如果李丽云不马上做手术，就活不成了。肖直军听后无动于衷。吕还向肖直军承诺，如果他签字同意手术，就给他1万元钱。肖直军还是不同意，并说妻子只是感冒，好了后就会自己生了。

吕卫红说，她劝了肖直军20 “再观察观察吧。”6时许，肖直军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上了：“坚持用药治疗，坚持不做剖腹手术，后果自负。”

孕妇抢救中4次停止心跳

据朝阳医院妇产科副主任赵会荣介绍，医院妇产科医生在3个小时的急救过程中，一面请110紧急调查李丽云的户籍，试图联系上其他家人；一面上报北京市卫生系统的各级领导，得到的指示为：如果家属不签字，不得进行手术。

当日5时25分，手术室工作人员赶到病房，准备就地剖宫产抢救病人。

5时47分，110民警来院，肖直军仍然坚决拒绝签字。由于情况紧急，主治医生与赶来的院长等决定就地准备手术，当晚6时左右，2病室的其他床铺全部挪走，手术器械也随即运来放在呼吸机旁，就等肖直军签字。

赵会荣说，当日下午，几名主治医生为李丽云输液治疗，并用呼吸机急救，轮流为其进行心脏按摩。在抢救过程中，李丽云心跳呼吸停止过4次，均被抢救过来。

至6时24分，胎儿彩超显示胎死宫内。7时25分，李丽云最终呼吸、循环衰竭，心跳停止，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肖直军精神无异常

昨日，妇产科内多位医生称，当天为确认肖直军精神是否存在异常，医院请来神经科刘医生，经过询问，肖直军精神毫无异常。

“当时他的神志应该很清醒。”吕卫红记得这样一个细节，前晚6时许，八角派出所110民警得知此事后，赶来医院。让肖直军出示身份证，他还反问民警：“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八角？这里可是属于鲁谷。”

肖直军：后悔没签字

吕卫红说，得知妻子死亡后，肖直军瘫倒在走道上当场大哭。当晚11时，李丽云的尸体被抬走。此时，肖直军要求医生看看李丽云腹中的胎儿是否还活着，并坚持要孩子。大约一小时后，肖直军被留守现场的110民警带离。

昨日，肖直军连称自己很后悔没签字同意给妻子做手术，并说要把老婆和孩子的尸体带回湖南老家。

 

 

09.12.15 自家瓦檐

 

 

09.12

自命这张抓得颇合我爹性格…摆上。

 

老爹前一段主动请愿，退出报社之中最是明争暗斗众多的大前线，接手文艺部。依我之见是进入了另一个战壕…依旧早出晚归一天我见不到两面。好在忙归忙，少却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多了一些相对而言益于身心健康的文艺活动，再写写杂文评论种种水仙，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个“文艺中年”…

哎哟，瞧我，“文艺”这个词嘿，这儿真不带骂人的意思…